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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江环境保护项目 —行走清水江
【行走清水江】汪美辰:寻找故事
作者: 汪美辰  来源: 贵州人网站  发布时间: 2012-8-18  阅读数量: 706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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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洞

  【走起!】

  午后,难得的一缕阳光透过阳台射入进来,大家都像得到救赎一般。我对着两小孩儿说:“走,我们找故事去!”为了激发两小孩儿找故事的热情,末了我还添了句“什么时候完成任务,什么时候就去捉鱼!”就这样,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寻找故事的路途上。

  一路上,两小孩的热情的确得到很好地激发,看见路边小卖部眼睛就发亮,冲过去假借买东西之名,向老板娘讨故事。而杨雅婷同学只要见到路边的婆婆就拉着问,“婆婆,你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个寨子故事可以讲给我们听?”只是最后的结果不太理想,不是没有故事就是语言沟通存在一定障碍,最后我们决定跟着晓宁她们那组的脚步,去拜访学校旁的那户人家,企图分一杯羹。

  【没有鱼的河】

  一进门,两小孩儿都各自玩开了,把寻找故事这任务早抛之脑后。而那个腼腆害羞爱笑的少年,面对我的问题,回答总是使用“不知道”、“没有啊”等词语,向来不会语塞的我只能叫两小孩儿过来救场,我想三个不同视角不同思维方式,总能瞎撞上一个突破口吧。

  突然间,我想到昨天我和两小孩儿下河捉蜻蜓的疑问,即为什么寨门口那条清澈小河却没有一条鱼呢?细问下,才知道原来那条小河原先是有鱼的,但后来由于寨子里面和外面的人跑来电鱼,被发现后,虽然寨子内的村民停止了这一行为,但寨子外面的人并不听从劝阻,最后只能以罚款这一最无奈但又最简单直白的手段予以回应。 听他说,是从2003年开始的,到20082009年之后小河就没有鱼了。

  听完,我沉默许久,心中不知为何滋味。虽电视、网络上经常诉说着哪儿因为过度捕捞导致某某物种的濒临灭绝,哪儿又因为人们的行为,如建坝,致使河域生态环境遭致严重损毁,致使物种多样化程度的降低等等,但亲身感受总归震撼更深。

  我无力去探究这背后深层次的原因,也无法去定夺事件发生的责任人为谁,只是脑海中总是浮现一幅画面,在稻田、树丛中,有一条清澈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。

  【换地儿!】

  “哥哥,你能带我们去吗?”,廖一璇甜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原来是听到少年说他们寨子的人洗澡问题都是去一条小溪解决的,于是两小孩都想去瞧瞧。呵,既然故事找不着,深入生活也挺好。

  雨中,四人悠悠前行,见到小溪,不免戏水后才打道回支书家。

  突然小少年说,他爷爷奶奶家就在附近。商讨后,为了继续寻找故事,我们决定暂且先不回支书家,换地儿,去他爷爷奶奶家!

  此时的雨,眼看着就有从毛毛细雨转变为倾盆大雨的趋势。

  【爷爷奶奶家】

  走入家中时,只有奶奶在家,我们搬了小板凳围坐在她旁边。由于语言沟通障碍,我们任命少年为我们的翻译人员,璇璇为我们的沟通人员。

  知道了原来奶奶已几乎看不见东西了,但却把整个家料理得整整齐齐、干干净净。

  知道了寨子迁徙的故事,从前人们并没有居住在这儿,只是经常来这个区域放牛,而牛群却常常跑来这里,于是人们就常来此地放牛,继而人们也就都搬来并定居于此。

  后来,爷爷回来了。在得知我们的目的后,就不停的拉着我们,让我们坐。爷爷虽然已经耳背听不见了,但却识字不少。于是,我们用本子和笔与爷爷沟通。看着他和我们说起他心中的那些骄傲与记忆,途中还洋洋洒洒地给我们写下了几首小诗,无论它是否优美工整,我们心中已然充满着惊喜。

  因为我们的到来,爷爷奶奶热情地留我们下来吃饭,拿出鸡蛋不够,奶奶还转身去拿出肉,我们赶紧阻止,说我们喜欢吃野菜之类的东西。听到我们重复几次,又带着极为肯定的语气,奶奶才将肉拿回去。此时,璇璇突然对我说,“老大,我错了,我们应该回去。”但我想对于他们最好的回报,是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尊重吧。

  再后来的事,米酒作用下,在我记忆中已然不太清晰可见,只是备感温暖。

  那个少年叫做王庭鹏,他长大想跑运输,因为听说那个很赚钱,能减轻家庭的负担。

  最后附上爷爷写的诗一首,以此纪念那段温暖而动人的时光。

 

读尽诗书夜五更

人家安乐我劳心

抬头仰望天边月

睡不多时天又明

人老无力路难建

少年美景喜融融

寿高日斜西方影

念思随涙涙成行

 

2012/8/15 汪美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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